无论如何也提不起杀意亲自下手的时诚,纠结到最后只能憋出这么一句似是而非的蹩脚试探。说实话在问林之孝会不会追究他隐瞒事项的时候,时诚心底依然是琢磨不透懵懵懂懂的,根据林之孝回答而判断是杀还是救的标准根本没有,与其说是试探倒不如说自暴自弃的发泄。
意外的是,破罐子破摔的问出了积压在心底恐惧以后的事情后,时诚倒是意外的恢复了平静,之前的焦虑和纠结之情都犹如撮盐入水般烟消云散,能够好整以暇的等待着林之孝的答案。
而林之孝回答之后他又该怎么回应呢?时诚自己也不知道,也没有想过。
也许从一开始,他就已经决定了即使暴露秘密也绝对不能让林之孝死吧。
对于时诚干瘪瘪的试探,林之孝而是安之若素的回答道:“你不愿意说我就不会问,你愿意说我就会老实当个聆听者。”
时诚默然,嘲笑道:“真狡猾的回答,怕我后悔了害怕了然后被杀人灭口了?”
林之孝狡黠一笑,虚弱的声音却掩不住话中轻佻的语气:“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了,还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反正命都归你了,你要杀我还用得找借口吗?”
几乎明晃晃戳着时诚脊梁骨说他下不了杀手的调笑噎了时诚半晌,吹胡子瞪眼的对着林之孝放了半天冷气,最终时诚不得不无奈的承认,他确实杀不了这个二皮脸。
林之孝暧昧缠绵的话又让时诚觉得脸上烧了起来,心中异常的滋味蔓延看来,有些被人猜中心思惊慌又有些如释重负的解脱。酸涩交织着甜蜜,无措缠绕着踌躇,正面负面情绪纠葛不清……其中滋味之复杂莫名,也只有个中人能品出个中滋味儿来了。
但~是~啊~
你们这到底是在干什么呀?
谈情?说爱?玩傲娇?
压根矫情死了让人觉得恶心好不好!
什么我是你的人啦,之前不是明明已经说过了捏?
这种烂大街的小言情风格什么的。
根本不是我们要希望看到的啊喂!
更多的惨剧,更多的悲哀,更多的愤怒与更多的绝望才是观剧者们期待的高|潮啊!
所以说哟,告白成功把好感度成功刷上去了的林二货菌,为了大家观剧的愉悦……
还是麻烦你再死一次好了!
你们的所有负面情绪都是搭配红茶最上好的糕点呢。
哭嚎吧!怒骂吧!心碎吧!最后的最后再给我绝望到连绝望的情感都失去了的最深层绝望吧!
这才是~最棒的演绎!
捏嘻嘻嘻~咕~吓吓吓――
林之孝温热的低烧瞬间涨成了灼热的滚烫。
刚才还在和时诚嬉笑调侃的林之孝短短一息之间就被突发的高烧夺取了神智,瞬间陷入昏睡神志不清。
时诚还没从刚才情思缠绵的粉红气氛中收拾好心神冷静下来,就被林之孝急转直下的情况突击打了个手足无措。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时诚不过迷茫了短短几秒的时间,但是林之孝体内原本的生命力却被戳破了的气球一样狂泄而出。在时诚尚未从林之孝突发高烧直接病重生命濒危的打击中回过神来,眼前这个上一刻还在和他调笑的干瘦青年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断了气。
死……死了?
时诚的大脑因为无法接受事情的突变而当机了半天,最后还是被迅速丧尸化了的林之孝咆哮给惊醒的,刚反应过来准备按住林之孝倒流时间,结果却被它猛地一爪子划过喉咙处,留下了一道几乎要将时诚脖子划拉断让头直接掉下来的深深伤痕。
这样的伤势若是放在平时自然是不会被时诚所在意的,区区疼痛咬牙忍忍也就过去了,被固定在19岁时间线上的身体即使在这一瞬间受到濒死重伤,也会立刻在下一瞬间回复到19岁的模样。事情本该是如此的,但时诚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被停止了时间本该固若金汤的钢门竟然被人从外侧打开,一个慌张的人影径直闯了进来。
糟了。
这是时诚心头唯一的念头。
无论是死而复生的自己,还是丧尸化了的林之孝,都被冲进来的人看了个一干二净。
杀。
这是时诚脑子里唯一动荡着的一个字。
能知道他异常而不死的,只有林之孝这一个特例就够了。而知道了林之孝曾经丧尸化过的……全部都杀死好了。
“时先生……黎将军找您有急……”被黎将军派遣给时诚的那个副官失去了平时的精明剔透,慌慌张张的连门都没有敲就径直走了进来。
有道是福无双至而祸不单行,大抵就是这样了。
明明已经和这个世界的时间线错开了的钢门为什么会在现在被打开?
是他上一次倒转林之孝时间能力使用过度导致时停效果无声消失的?还是更早一些的第一次力竭以后就已经消失了?
时诚怎么也想不明白其中的失误所在,还毫无疑问的是,这个不幸的副官从走进来这个隔离室的第一刻起,他的命运就已经被决定了。
胸中泛滥的杀意狂涌,耳边甚至隐约响起了杀人鬼的肆意狂笑,时诚嘲讽的勾起了嘴角,不知道该笑自己还是该笑杀人鬼里奈。
在时诚犹豫踌躇着要不要对林之孝痛下杀手的时候,杀人鬼里奈装的好像不存在一样屁都不放一个。而当时诚为了保护林之孝意图杀掉知情者的时候,杀人鬼里奈却第一个窜了出来。
这是不是说明……时诚之前的所有挣扎都不过自欺欺人呢?勉强骗过了自己的时诚却欺瞒不了身体里面的另一位住户。也正是因为杀人鬼里奈洞悉了时诚根本不想让林之孝死去的意愿,所以才会乖巧的装作不存在一点都不干煽风点火吧?
副官在促忙促急的冲进了隔离观察室的一瞬间就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他突然想起来了时诚之前下达的‘擅闯者死’的命令。
一贯玲珑剔透的副官到死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有因为知道了不该知道事情,而死于灭口。
而此时隔离观察室中,除了面无血色手都抖了起来的副官以外,就只有面色煞白眼神疯狂闪烁的时诚,和面容扭曲浑身肌肉都鼓掌起来的林之孝。
不,那个已经不能称之为林之孝了,大概只能归结于是在林之孝尸体上诞生出来的丧尸。不知道是有了时诚的暗中助力的原因,还是林之孝本身拥有的潜在生命能量就远超常人,这只诞生在林之孝尸体上的新生丧尸身上根本看不到普通丧尸迟缓僵硬的样子,反而在刚刚尸变之初就肌肉鼓胀隐约有要进化为爬行者的趋势。
副官被眼前堪称常识外侧的奇异状况惊的不住抖动起来,他现在甚至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仍还在睡在床上大梦未醒。但是瘫软在地触及到的冰冷地面却又无比真实,眼前冷面少年眼中疯狂闪动的杀机和丧尸闻到血肉味道而发出的兴奋嘶嚎却让他根本无法自欺欺人。
不是做梦的话……这一切难道是真、真的?
副官想破了他那个平素聪明机灵的脑袋瓜子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受了脖子几乎断裂的严重伤势还能在下一刻完好如初,为什么会有全身肌肉鼓掌突起已经不像人类了的怪异丧尸?
“怪……怪物……两个怪……怪物……”瘫软在地的副官此刻多么希望自己能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逃离这场噩梦,但残酷的现实却是他酸软的双腿根本站立不起来,只能在地上蹭着连滚带爬的往外挪动,“来人啊……有怪物……”
但他逃生的希望却被瞬移到他身后关上钢门的时诚给阻断了,这个刚才被挠断了脖子的少年正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仓惶的副官,淡淡道:“你该不会忘了吧,你离开之前还是很好的执行了我不让人靠近的命令呢,这整栋楼里面的人全部都被赶了出去。”
事实上在对副官起了杀心的瞬间时诚就停止整栋楼的时间摸了出去,心里已经做好了放出杀人鬼杀掉所有可能知情者。但让他大松一口气的是,之前他交代副官去疏散整栋楼里所有实验者观察者还有卫兵的命令被完美执行了下去。
也就是说,这整栋实验楼里面,只有匆忙跑进来的副官,和时诚林之孝这三人罢了。
副官这才如梦初醒的想起来时诚早就让自己疏散了所有人,最后一丝求生的希望的被自己亲手掐断了的绝望让他哭丧着脸,额上豆大的冷汗如雨落下,想要求饶却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了……
因为,被活人血肉味道吸引过来的丧尸林之孝,已经迫不及待的一口咬断了他的脖子。
不是所有断脖子的人都叫时诚。
所以这个时运不济的副官在脖子被咬断的第一刻,就直接断气死了,任由丧尸林之孝趴在他身上大口啃食着美味的血肉。
时诚默然看着眼前丧尸吞噬生人的场面,强行压下了心中对副官的几丝同情和对丧尸几缕憎恨。
定定的注视着正在吞吃血肉的丧尸林之孝,时诚黝黑无光的眼眸里带上了几许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温柔。
作者有话要说:呀咧呀咧
唔噗噗噗噗
都说了成功觉醒异能什么的展开太无聊啦!
果然还是像这样恶意满载的更让人心情舒~畅呀_(:3」∠)_
